第16章 第十六章
下午,宿舍起床的铃声已经响过了,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间。
“苏苏,你好了吗?”姜妮站在宿舍门口边看着女生们下楼梯边等苏韵锦一起去上课。
苏韵锦在镜子前给自己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,她招招手叫姜妮进来。
姜妮磨蹭地走过来,“干嘛?”
“你过来。”她拉着姜妮的手,给她也涂抹了一层油膏,“抿嘴。”
姜妮很听话地抿抿嘴唇,“好香。”
“是吧,樱桃味儿的。”
“樱桃?”姜妮看了看她手里的唇膏。
“嗯,樱桃。”苏韵锦没在意她的表情,穿好校服,把唇膏放在口袋里,离开宿舍。
女生们慌慌张张地边下楼边穿校服外套,然后在经过一楼的镜子前整理一下头发。
她们不敢磨蹭、逗留,就在宿舍老师鹰隼一般的注视下离开了宿舍楼。
在她们身后,老师看着时间,准时地关上宿舍门,用长长的锁链锁住,以防有人逃课或者做其他的事情。
走出一段距离了,苏韵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宿舍老师站在门口,正一脸冷漠地盯着她们看。
姜妮笑着说:“她真像个老妖婆。”
苏韵锦抿着嘴角,“快走吧!要上课了。”
女生们涌进走廊,阴凉的气息盘桓在这条长长的通道里。她们走在最后面,姜妮摸了摸湿润的嘴唇,小声说:“好甜。”
苏韵锦听到了,看着她的脸问:“你喜欢啊?”
“嗯。”
她说:“我宿舍里还有一支新的,回去送给你。”
“那多不好意思。”姜妮笑得眯起眼睛,闪着俏皮、狡猾的光芒。
苏韵锦知道她是想要的,于是很大气地说:“没事,我看你的嘴唇都裂开了,最近天气太干燥。”
“是啊,冬天会更干燥。”
几个女生从苏韵锦身边跑过去,一阵柔和的风拂过脸颊。她看着女生们的背影笑了一下。
姜妮看着苏韵锦的脸,愣了一会儿,呆呆地说:“冬天过去,就会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苏韵锦握紧手里的唇膏,另一只手擦了擦发痒的下巴,抬起头,就看到几个人影往自己这边走过来,她想到最近发生的事,有点紧张得放慢了脚步。
姜妮也看到了,小声说:“是李诗曼。”
苏韵锦眼里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,她的手握得紧紧的,骨头渐渐无力。她挽着姜妮的手滑落,两个人并肩走着,越来越慢。最后停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几个人面对面站着。苏韵锦的视线扫过人群,有林时远,看来她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李诗曼也在打量她,傲慢地说道:“原来你就是纠缠黎阳的那个女生?”她的声音尖细而清脆,在狭窄的楼道里显得很突兀。她的话有一种宣示主权的威严,好像黎阳这个人是独属于她的,别人碰一下都要付出代价。
苏韵锦看着她化了妆的脸,一张精致的脸,很像一朵盛放的花,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和诱惑,她的心脏突突地跳动着,越来越快,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脑袋,头昏脑胀的。她没有那么艳丽,也不敢那么嚣张,只是说了句:“我没有纠缠他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她冷笑着问苏韵锦。
苏韵锦说: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说你做什么不好?非要纠缠他呢?”李诗曼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,在苏韵锦的皮肉上来回蹭磨,她的皮肤渗出血迹,哑着嗓子说:“我没有纠缠。”
“贱货都不承认自己是贱货,是吗?”李诗曼说完就笑了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,又转过脸看着她,往前倾着身子,脸几乎贴到苏韵锦的脸上,“我说你是,你就是贱货。”
她离她太近了,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,苏韵锦转头跟姜妮说:“你先去上课吧!还有,这件事,不要跟别人说。”
姜妮看着她没动,因为一点小小的好处,她就被收买了,她坚定地小声说: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,你先去上课。”她推着姜妮走开,在其他人的注视下,姜妮离开了楼道。
苏韵锦看着姜妮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收回视线看着李诗曼和林时远,以及他们身边的一群“小跟班”,看来他们都是认识的朋友。她又说了一次:“我说过了,我真的没有纠缠他。”
李诗曼根本不理会她说的话,只说:“你以为你会写几个破字,就能让他喜欢你?你以为他会真的喜欢你?”
苏韵锦突然明白了,她不是来听解释的,她就是来报复的,自己只能克制着情绪说:“你喜欢他,就去跟他说,来找我算什么本事?我没有纠缠他,校报上的文章也不是我写的,至于他来找我,估计是找错了人,我也没有回应过他。”
李诗曼看她一脸不服气的表情,说话又这么振振有词,没好气地伸手推了她一把。
苏韵锦没料到她会动手,重心不稳地往后退了几步,靠着墙站稳,“我说的话,你没听吗?”
“我不想听,我只是来告诉你离他远点儿。”
简单直接,嚣张跋扈。
苏韵锦定了定神,问道:“那你这样对我,他就会喜欢你吗?”
李诗曼气恼地扑过来用力推她的肩膀,力气很大,她的身体往后倒去,但她没有倒下,扶着墙壁站稳了,她正要说话,却看到林时远的肩膀动了一下,皱着眉头说:“别太过分,差不多行了。”
李诗曼笑着打趣他:“你心疼了?”
他不耐烦地看苏韵锦一眼,“神经病,回去上课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上课?”
“我是说她。”他指着苏韵锦,“她不去,老师会来找的。”
李诗曼看了看她的脸,眼睛里的火苗差点烧出来。她伸手扶着墙站稳,手里的唇膏不小心掉到了地上,李诗曼看到了,扯着嘴角笑了,抬起脚便狠狠地踩了下去。苏韵锦看着她的脚落下的地方,咔嚓一声,碎了,心里的某一部分也碎了。苏韵锦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白灰,整理好衣服,文绉绉地问她:“发泄完了吗?”
她的声音很涩,压抑着哭腔,直直地看着李诗曼,眼睛里没有惧色,只有冷漠。林时远看着她苍白的手指缩在校服里微微发抖,湿漉漉的眼睛和紧抿的嘴角,心里有些不自在,心脏好像被人生拉硬扯着拽出胸腔,他拉着李诗曼就走,“走吧,上课了。”
李诗曼回过头大声喊道:“下次再遇到你,可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他们的背影在光线暗淡的走廊里慢慢缩小、消失,风从对面的门吹过来,淡淡的草木味和塑胶味,好像夏季的气味越来越淡了,温度也越来越低了,风一吹,冷得令人起鸡皮疙瘩。
苏韵锦吸吸鼻子,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弯腰捡起地板上踩碎的唇膏,扔进垃圾桶,沿着台阶往楼上走。铃声正在响,金属般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,越来越刺耳。“真是一群垃圾。”她咬着嘴唇,咬得充血红肿才罢休。
走回教室的路上,她的泪水有好几次都要溢出眼眶,砸在脸上,但她忍着没有落泪,喉咙里哽着鱼骨一样的东西,压得她喘不上气来,脸颊憋得通红。她走进教室,迎接她的是好奇、探究的视线,像一把把钩子,勾住她的皮肉,把她往他们的眼皮下扯,想看清楚她的内心世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。她快步走到座位,坐在后排的女生捅捅她的背,“你怎么啦?”她没有回头,后面加重了力道,手指戳得她肋骨生疼,她不理,就听到身后说:“装什么装!贱货。”
一刹那间,好像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对她说这两个字一样,她真想转头给她一巴掌,但老师进来了,她只好忍着闷气,伸手到书包里拿课本,窸窸窣窣的声音,给人很大的安全感,至少,在课堂上,没有人敢那么欺辱她。
教室里的光线充足,暖洋洋的,可她却觉得冷得发抖。一阵一阵的冷意覆上皮肤,她只好将双手放进兜里,攥成拳头缩着肩膀抵御冷气。她的心里一片悲凉。
热烈的青春,总是属于那些漂亮而明媚的女生,因为她们轻易就能吸引男生的目光;当然,剧烈的痛苦也属于她们,因为她们会吸引来嫉妒、恶意和莫名其妙的霸凌。她看着窗外,走了一会儿神,分散着刚才的恶劣情绪。
姜妮碰碰她的肩,低声说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你的衣服”
苏韵锦低头看到扯开的领口,露出一截粉色的针织衫,她拉起拉链,“真的没事,上课吧!”
地理老师的声音很锐利,直直地贯穿耳膜,苏韵锦盯着她的波浪卷发,脑海里回忆着刚才的一幕,眼睛里的泪水逐渐盛满,像一窝浅浅的积水,清澈见底,冷冽刺骨。但眼泪一直没有落下来。
——
林时远拉着李诗曼离开是非之地,上楼梯时,他不满地说:“不是说好不动手的吗?”
“看她不爽,没忍住,怎么,你心疼了?”李诗曼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时远。
此刻站在她眼前的少年从小就彼此认识,私下里也经常混在一起,曾经甚至当过一段时间的情侣,但新鲜期过去后,两人还是恢复朋友的关系。这些年,李诗曼身边的男朋友如走马观花般地换着,她对男女关系早已游刃有余,老练地猎捕着瞄准的猎物,黎阳是她上高三后发现的,那时,她正厌倦了社会上的“小混混”男友,极度渴望在毕业前找一个纯情又阳光的少年,度过最后的时光。
林时远看着她浓艳的脸,冷冷地说:“是我带你堵住她的,你别忘恩负义。”
李诗曼突然变得笑靥如花,说:“好啦,谢谢你!等我追到黎阳,再报答你。”
“怎么报答?”
李诗曼用胯部碰了碰林时远的胯,暧昧地说:“我?”
林时远躲开了她的身体,“你这人,真是烂到根了。”
李诗曼白他一眼,“又不是没上过,装什么?难道你没喜欢过我?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怎么啦?”
“现在,我和你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跟我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李诗曼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她好像,也不喜欢你吧!她看你的时候,眼里全是厌恶,她把你和我归为一类人了。”
“你懂吗?”她拍拍林时远的肩,“从你和我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开始,你就和我是一路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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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苏,你好了吗?”姜妮站在宿舍门口边看着女生们下楼梯边等苏韵锦一起去上课。
苏韵锦在镜子前给自己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,她招招手叫姜妮进来。
姜妮磨蹭地走过来,“干嘛?”
“你过来。”她拉着姜妮的手,给她也涂抹了一层油膏,“抿嘴。”
姜妮很听话地抿抿嘴唇,“好香。”
“是吧,樱桃味儿的。”
“樱桃?”姜妮看了看她手里的唇膏。
“嗯,樱桃。”苏韵锦没在意她的表情,穿好校服,把唇膏放在口袋里,离开宿舍。
女生们慌慌张张地边下楼边穿校服外套,然后在经过一楼的镜子前整理一下头发。
她们不敢磨蹭、逗留,就在宿舍老师鹰隼一般的注视下离开了宿舍楼。
在她们身后,老师看着时间,准时地关上宿舍门,用长长的锁链锁住,以防有人逃课或者做其他的事情。
走出一段距离了,苏韵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宿舍老师站在门口,正一脸冷漠地盯着她们看。
姜妮笑着说:“她真像个老妖婆。”
苏韵锦抿着嘴角,“快走吧!要上课了。”
女生们涌进走廊,阴凉的气息盘桓在这条长长的通道里。她们走在最后面,姜妮摸了摸湿润的嘴唇,小声说:“好甜。”
苏韵锦听到了,看着她的脸问:“你喜欢啊?”
“嗯。”
她说:“我宿舍里还有一支新的,回去送给你。”
“那多不好意思。”姜妮笑得眯起眼睛,闪着俏皮、狡猾的光芒。
苏韵锦知道她是想要的,于是很大气地说:“没事,我看你的嘴唇都裂开了,最近天气太干燥。”
“是啊,冬天会更干燥。”
几个女生从苏韵锦身边跑过去,一阵柔和的风拂过脸颊。她看着女生们的背影笑了一下。
姜妮看着苏韵锦的脸,愣了一会儿,呆呆地说:“冬天过去,就会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苏韵锦握紧手里的唇膏,另一只手擦了擦发痒的下巴,抬起头,就看到几个人影往自己这边走过来,她想到最近发生的事,有点紧张得放慢了脚步。
姜妮也看到了,小声说:“是李诗曼。”
苏韵锦眼里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,她的手握得紧紧的,骨头渐渐无力。她挽着姜妮的手滑落,两个人并肩走着,越来越慢。最后停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几个人面对面站着。苏韵锦的视线扫过人群,有林时远,看来她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李诗曼也在打量她,傲慢地说道:“原来你就是纠缠黎阳的那个女生?”她的声音尖细而清脆,在狭窄的楼道里显得很突兀。她的话有一种宣示主权的威严,好像黎阳这个人是独属于她的,别人碰一下都要付出代价。
苏韵锦看着她化了妆的脸,一张精致的脸,很像一朵盛放的花,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和诱惑,她的心脏突突地跳动着,越来越快,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脑袋,头昏脑胀的。她没有那么艳丽,也不敢那么嚣张,只是说了句:“我没有纠缠他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她冷笑着问苏韵锦。
苏韵锦说: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说你做什么不好?非要纠缠他呢?”李诗曼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,在苏韵锦的皮肉上来回蹭磨,她的皮肤渗出血迹,哑着嗓子说:“我没有纠缠。”
“贱货都不承认自己是贱货,是吗?”李诗曼说完就笑了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,又转过脸看着她,往前倾着身子,脸几乎贴到苏韵锦的脸上,“我说你是,你就是贱货。”
她离她太近了,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,苏韵锦转头跟姜妮说:“你先去上课吧!还有,这件事,不要跟别人说。”
姜妮看着她没动,因为一点小小的好处,她就被收买了,她坚定地小声说: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,你先去上课。”她推着姜妮走开,在其他人的注视下,姜妮离开了楼道。
苏韵锦看着姜妮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收回视线看着李诗曼和林时远,以及他们身边的一群“小跟班”,看来他们都是认识的朋友。她又说了一次:“我说过了,我真的没有纠缠他。”
李诗曼根本不理会她说的话,只说:“你以为你会写几个破字,就能让他喜欢你?你以为他会真的喜欢你?”
苏韵锦突然明白了,她不是来听解释的,她就是来报复的,自己只能克制着情绪说:“你喜欢他,就去跟他说,来找我算什么本事?我没有纠缠他,校报上的文章也不是我写的,至于他来找我,估计是找错了人,我也没有回应过他。”
李诗曼看她一脸不服气的表情,说话又这么振振有词,没好气地伸手推了她一把。
苏韵锦没料到她会动手,重心不稳地往后退了几步,靠着墙站稳,“我说的话,你没听吗?”
“我不想听,我只是来告诉你离他远点儿。”
简单直接,嚣张跋扈。
苏韵锦定了定神,问道:“那你这样对我,他就会喜欢你吗?”
李诗曼气恼地扑过来用力推她的肩膀,力气很大,她的身体往后倒去,但她没有倒下,扶着墙壁站稳了,她正要说话,却看到林时远的肩膀动了一下,皱着眉头说:“别太过分,差不多行了。”
李诗曼笑着打趣他:“你心疼了?”
他不耐烦地看苏韵锦一眼,“神经病,回去上课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上课?”
“我是说她。”他指着苏韵锦,“她不去,老师会来找的。”
李诗曼看了看她的脸,眼睛里的火苗差点烧出来。她伸手扶着墙站稳,手里的唇膏不小心掉到了地上,李诗曼看到了,扯着嘴角笑了,抬起脚便狠狠地踩了下去。苏韵锦看着她的脚落下的地方,咔嚓一声,碎了,心里的某一部分也碎了。苏韵锦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白灰,整理好衣服,文绉绉地问她:“发泄完了吗?”
她的声音很涩,压抑着哭腔,直直地看着李诗曼,眼睛里没有惧色,只有冷漠。林时远看着她苍白的手指缩在校服里微微发抖,湿漉漉的眼睛和紧抿的嘴角,心里有些不自在,心脏好像被人生拉硬扯着拽出胸腔,他拉着李诗曼就走,“走吧,上课了。”
李诗曼回过头大声喊道:“下次再遇到你,可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他们的背影在光线暗淡的走廊里慢慢缩小、消失,风从对面的门吹过来,淡淡的草木味和塑胶味,好像夏季的气味越来越淡了,温度也越来越低了,风一吹,冷得令人起鸡皮疙瘩。
苏韵锦吸吸鼻子,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弯腰捡起地板上踩碎的唇膏,扔进垃圾桶,沿着台阶往楼上走。铃声正在响,金属般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,越来越刺耳。“真是一群垃圾。”她咬着嘴唇,咬得充血红肿才罢休。
走回教室的路上,她的泪水有好几次都要溢出眼眶,砸在脸上,但她忍着没有落泪,喉咙里哽着鱼骨一样的东西,压得她喘不上气来,脸颊憋得通红。她走进教室,迎接她的是好奇、探究的视线,像一把把钩子,勾住她的皮肉,把她往他们的眼皮下扯,想看清楚她的内心世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。她快步走到座位,坐在后排的女生捅捅她的背,“你怎么啦?”她没有回头,后面加重了力道,手指戳得她肋骨生疼,她不理,就听到身后说:“装什么装!贱货。”
一刹那间,好像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对她说这两个字一样,她真想转头给她一巴掌,但老师进来了,她只好忍着闷气,伸手到书包里拿课本,窸窸窣窣的声音,给人很大的安全感,至少,在课堂上,没有人敢那么欺辱她。
教室里的光线充足,暖洋洋的,可她却觉得冷得发抖。一阵一阵的冷意覆上皮肤,她只好将双手放进兜里,攥成拳头缩着肩膀抵御冷气。她的心里一片悲凉。
热烈的青春,总是属于那些漂亮而明媚的女生,因为她们轻易就能吸引男生的目光;当然,剧烈的痛苦也属于她们,因为她们会吸引来嫉妒、恶意和莫名其妙的霸凌。她看着窗外,走了一会儿神,分散着刚才的恶劣情绪。
姜妮碰碰她的肩,低声说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你的衣服”
苏韵锦低头看到扯开的领口,露出一截粉色的针织衫,她拉起拉链,“真的没事,上课吧!”
地理老师的声音很锐利,直直地贯穿耳膜,苏韵锦盯着她的波浪卷发,脑海里回忆着刚才的一幕,眼睛里的泪水逐渐盛满,像一窝浅浅的积水,清澈见底,冷冽刺骨。但眼泪一直没有落下来。
——
林时远拉着李诗曼离开是非之地,上楼梯时,他不满地说:“不是说好不动手的吗?”
“看她不爽,没忍住,怎么,你心疼了?”李诗曼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时远。
此刻站在她眼前的少年从小就彼此认识,私下里也经常混在一起,曾经甚至当过一段时间的情侣,但新鲜期过去后,两人还是恢复朋友的关系。这些年,李诗曼身边的男朋友如走马观花般地换着,她对男女关系早已游刃有余,老练地猎捕着瞄准的猎物,黎阳是她上高三后发现的,那时,她正厌倦了社会上的“小混混”男友,极度渴望在毕业前找一个纯情又阳光的少年,度过最后的时光。
林时远看着她浓艳的脸,冷冷地说:“是我带你堵住她的,你别忘恩负义。”
李诗曼突然变得笑靥如花,说:“好啦,谢谢你!等我追到黎阳,再报答你。”
“怎么报答?”
李诗曼用胯部碰了碰林时远的胯,暧昧地说:“我?”
林时远躲开了她的身体,“你这人,真是烂到根了。”
李诗曼白他一眼,“又不是没上过,装什么?难道你没喜欢过我?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怎么啦?”
“现在,我和你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跟我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李诗曼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她好像,也不喜欢你吧!她看你的时候,眼里全是厌恶,她把你和我归为一类人了。”
“你懂吗?”她拍拍林时远的肩,“从你和我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开始,你就和我是一路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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